年青人这时候才注意华子建,就着月光看清楚了华子建和王稼祥的相貌,的确没有见过这两人,他点点头,老人的住处离这里不远,越野车很快就到了。

        下车之后,华子建看见了两间土屋,周围没有其他住户,进屋之后,华子建发现,屋里居然没有通电。

        “这里条件不好。”年青人看来不怎么爱说话,扶着父亲坐下之后,准备去泡茶。

        “不要泡茶了,我们坐坐,问问情况就可以了。”华子建说。

        年青人在父亲身边坐下了,华子建看见,年青人坐下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是挨打了,身上有伤。

        问了一会话之后,华子建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这父子俩不是本县人,只是因为在林华乡有亲戚,家里的土地不多,种地没有什么出路,于是决定种树,多年前,他们到这里承包了荒山,老人带着小儿子来这里种树,几年下来,种了满满一山的树,可因为他们是外地人,手续一直办不好,手里的承包证,据说是没有法律效力的,随着树木成长,麻烦也就来了,先是村里的提出来,想要收回去,老人的小儿子曾经提着斧头,到了村支书和村长家里,大概是觉得理亏,村里就没有说话了。

        可不久以后,乡里来人了,随行的还有派出所的干警,老人的小儿子知道厉害,不敢来硬的,乡里说老人承包的荒山属于无效行为,乡里决定要收回去,老人无奈,找到了亲戚,回到家里到处借钱打点,好不容易乡里不提这件事情了。

        可是,一年多以前,乡里来了一个姓华的书记,得知了这件事情,甚至没有到山里来看看,便说要严肃处理,后来,老人才知道,这个姓华的书记,据说和长远煤矿的关系非同一般,长远煤矿需要大量的林木,老人感觉到了麻烦,却是无可奈何。

        今天,乡里来人了,是来砍树的,老人和小儿子阻止,和来人发生了冲突,结果,小儿子被打趴下了,老人也挨了几下,要不是老人阻止小儿子拿斧头,今天很有可能要出大事情,因为承包证是硬伤,老人没有地方说理,现在,被砍走好些树木,老人甚至不知道该找哪里来解决问题。

        听完老人的话,华子建黯然,这般无权无势的农民,和乡政府对抗,无疑是弱势中的弱势,树被砍了,不知道该到哪里申冤,也许就这样算了,也许老人的小儿子会酿出大祸来,华子建旋即想到了长远煤矿,想到了林华乡的书记,华子建身上有一个本子,全市副科级以上干部的名册,都在里面,主要是下乡的时候,能够直接交出对方的名字,这是一种当领导的艺术,会极大鼓舞下面干部的工作热情。

        林华乡的书记姓华,现在看来这个书记和长远煤矿肯定是有些特殊关系的,这样的关系不用别人说,华子建心里也知道是什么样的关系,现在社会上,权利和金钱在不断的交融。

        华子建想了想,在看看时间,时间已经是晚上,去长远煤矿也不现实了,不如去乡政府看看,摸摸情况。

        华子建就说:“年青人,我看这样,你带着我们去乡政府看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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