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则眼睛一亮,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摸着公孙悫黑鸦鸦的鬓发,调笑道:“你自己说的话,可不许叫停。”

        两人耳鬓厮磨半晌,殷则对张牧道:“回未央宫。”

        “诺!”

        之所以强调是未央宫,是因为上林苑内离宫别苑,多如繁星,如果不说清楚,底下人根本不知道他今晚想住哪里,要是突发奇想,领着大家跑到几百里外的甘泉宫去,以皇帝的性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殷则已经是第四代皇帝,父辈们励精图治、韬光养晦,给他留下了数不尽的钱财和粮食。在前朝,外戚功臣诸侯王相互掣肘,把皇帝的轿子抬得稳稳当当,如今唯一能让殷则烦恼的——

        风声如鼓如钟,皇帝高据马背,目光如炬,望向北方极目之处,只见群山莽莽,割断夜空,但他那锐利的目光,却能穿过山河,把自己的野心钉在那方给大雍带来了无尽耻辱的土地上。

        金褚!

        殷则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三百多人马跟着他翘首北望。

        殷则道:“上个月,我们又给金褚献上了几千匹上等丝绸,还有价值数亿的金银珠宝。那些丝绸,是女工们辛辛苦苦,一寸一寸织出来的,她们非但自己穿不起,还得献给敌人。”

        殷则沉声道:“这样的日子,我们已经过了八十年,总有一天,朕要大雍的铁骑踏平大漠,把他们的单于廷夷为平地,雪洗八十年来的耻辱。”

        殷则转过身来,他的面孔在暗夜里依然熠熠生辉,把朗月也比得失色。

        他举起手:“诸位将士,你们会为朕和大雍做到这一切,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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