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朗道:“李爱卿,朕要赐御酒一杯,咱们君臣尽兴。”话才落下,总管便恭敬地捧着金酒盅与金爵,放到李从嘉的桌上。

        赵谱见赵元朗今日与李从嘉未免太过亲密,这就算了,竟然是在百官面前如此张扬,立刻替陛下遮掩,扬声道:“陛下爱护百官,位列此座之人,能得陛下知遇之恩,皆属真福,微臣在此先叩谢陛下!”说完,自己离座,朝着元朗鞠躬,洪声道:“谢陛下--!”

        众臣唯赵谱马首是瞻,也跟着离座,屈身鞠躬,齐声赞扬道:“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从嘉一见,可真不得了,也忙起身,朝着龙椅,诚心伏地跪拜道:“微臣感谢陛下皇恩浩大,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赵元朗心里想的是让李从嘉给自己斟酒,然而如今是宫宴,正是因为他贵为当朝天子,所以更不可做出这等越矩之事。只道:“爱卿,朕先干为敬。”

        “臣也一起。”

        宫女与总管各自替天子与从嘉添满金樽,两人互相谦让过,便同时一饮而尽,众臣们见状叫好,也开始各自依序向元朗敬酒,一巡过去,元朗喝得够呛,却不愿失了风度,于是仍正襟就座。

        坐在赵谱身旁,赵光义推推赵谱的胳臂,低声道:“大人,方才为何替违命侯解围?”

        后方童子手执羽扇,替赵谱搧风。赵谱悠悠笑道:“违命侯得此殊荣自是羡煞众人,不过他是个御用文人,比起催眉折腰地应酬,王爷您大大方方坐在大位上,不是高尚许多吗?又何必将区区违命侯视为眼中钉呢?”

        李从嘉身上的红袍喜气,金线缝绣艳光四射,映照他白皙的肌肤与如瀑的乌黑秀发,远远地,能隐约看出,那一整身丝帛上所描绘的,正是一只七彩公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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