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次上床也是在某个夜里。莱欧斯利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但大约是在灰姑娘的魔法失灵之后。深夜会给人勇气,对抗一切未知的勇气,于是当莱欧斯利彻底填满那维莱特的身体时,他说:“我爱你。”

        汗水被融进皱成一团的被罩与床单之中,那维莱特的身体还在因为不适与陌生的快感而微微颤抖时,他第一次将这团囚困在心肺的结小心翼翼地吐出。他们在黑夜中描绘对方的轮廓与气息,良久,那维莱特生涩地亲吻了他的喉结,没有多说一句。

        柔软指尖的触感打断了莱欧斯利的回忆。他的目光重新聚焦起来,而那维莱特的手指正顺着他的后颈向上慢慢滑动,最终捧住了他的脸。

        莱欧斯利没有动,仍然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于是那维莱特的手托着他的脸,让他想起他平日托起水晶杯的样子。他像预知到了什么一样闭上了眼睛,于是几次呼吸之后,他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那维莱特的吻落在他的嘴角。

        莱欧斯利睁开眼睛,现在那维莱特不再需要他去仰视,而是近在咫尺。所谓追逐年长者的脚步,大多都是年少者的一厢情愿。如果当真能够触碰到对方的衣角,大约也是年长者放缓步伐的心软。

        “我爱你。”他的神明这样说道。“所以不用犹豫,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莱欧斯利无从知晓那维莱特是否知道这句话的意义。

        雪又开始落了。

        书房唯一没有安置书架的一边是一面厚重的落地窗。那维莱特的房子选在一处郊区别墅,事实上离他工作的地方非常遥远,唯一的好处是人少车少,保密性赶得上皇家别院。

        于是尽管法官大人光裸的脊背与散开的头发尽数贴在落地窗上,汗水都顺着光洁的玻璃向下滑落,坠进地毯的绒毛之中,也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晓这场秘事。

        莱欧斯利的一只手环在那维莱特脑后,免得他磕碰到玻璃上,可这个动作却使两个人的距离被迫缩短,于是难耐的喘息与低吟便很快被对方的唇齿抵住,再咽回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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