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迷路的旅行者吗?”
千枝实被她衬托得十分娇小,可气势上却没有矮一头:“与其说是迷路,不如说是遭难了。之前走岔了路,绕了半天摩托车没有油了,今晚又来不及将它推到加油站去,我的笨蛋男朋友又没有买什么高级救援套餐……总之,我们想在村里落脚一晚,明天再上路——如果不麻烦的话。”
我这辈子都和高级救援套餐犯冲。
女性果断拒绝道:“我们村子原则上不接外客,所以也没有多余的房间。”
“我们只借助一晚,”千枝实说着,拍了拍我的胳膊:“会支付报酬的。如果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在柴房铺上些干净的茅草让我们休整一晚就好。”
钱当然是我付,千枝实全身上下除了我们之前路过的各种奇怪村落赠予她的信仰加护饰品之外什么都没有。她这么理所应当地把我当成钱包,也是因为这趟公路旅行托她这位弑神者之福,我确实没派上什么除了钱包和诱饵之外的用场。
领头的女性沉默片刻,又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莫不是把我当成了千枝实说的“报酬”?
我也并非不会察言观色的人。现代社会虽说维持着男女平等的表象,但在非常传统的村落之中,依旧存有男性决断、女性顺从的旧习。休水村就稍有这样的倾向,而保有更加古老风俗的村子则会与之相反,话语权掌握在年长或力壮、又或是生育能力强大的女性手上。
为首的女性直接略过了我的意见,只同千枝实交谈。从我踏入餐馆被所有人瞪视的那个瞬间,就察觉到不对。他们的敌意,来源于我是第一个踏入房间的人,这违反了他们村子的宗教信仰和风俗。
而在千枝实代表我说话过后,那股敌意明显消退了许多。所以现在就算我想说清楚“报酬指的是金钱而不是我本人”,也不能开口,必须借千枝实之口说出来才行。
我识相的闭上嘴巴,拉扯几下千枝实的袖子,期望她读懂这个房间里的氛围。
千枝实的侧脸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拍拍我还未抽回的手,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摩托车也能停放在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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