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下,转移话题,道:“下官听说了娄相爷的几个故事,不知是真是假,倒要向您请教!”
“崔著作请讲。”
“头一件事,就是令弟被任命为代州刺史时,您问他道:“我是宰相,你也担任州牧,我们娄家太过荣宠,恐怕遭人嫉妒,应该怎样保全家族呢?令弟道:“今后有人吐我一脸口水,我也不还嘴,把口水擦去就是了,大哥不必担心。”您说道:“这恰恰是我最担心的。人家朝你脸上吐口水,是对你发怒。你把口水擦了,这不是说明你不满吗?会让人家更加愤怒。所以,你应该笑着接受,让唾沫不擦自干。”
这就是“唾面自干”的典故,流传甚广,娄师德毫不以为忤,道:“不错,确有此事。”
“还有第二桩故事,当时,您和李昭德同为宰相,一同上朝,因为走得慢,被他骂为“田舍奴”,结果您回道,我娄师德不是田舍奴谁是田舍奴?结果李昭德非常羞惭,当面向您道歉。”
此乃娄师德的得意之事,他手捻着花白的胡须,道:“这事儿也有,想不到崔著作对老夫的过往非常了解啊,哈哈!”
孰料,崔耕嘴角微翘,淡淡回道:“其实第一件事也就罢了,通过第二件事,下官对您就不怎么佩服了。”
“嗯?”
娄师德顿时笑容一敛,道:“倒要请教二郎,老夫的所为有何不妥?”
崔耕慢条斯理地道:“倒不是有有什么不妥,但是此事可以说明,李昭德对您老绝谈不上什么尊重。”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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