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转身朝一边跑远了。
她自然也无法回答他,她并没有家,或许说,她都不知道家为何物。她只能躺在芋叶下,等着他的再次归家,再将她放入那个温暖的衣兜里,予她暖意。
可是,她从中午等到黄昏,又从黄昏等到夜幕降临,露水打湿了她的翅膀,夜风冻得她瑟瑟发抖,那个人始终没有再回来。
后来,她随着枯叶四处飘荡,学会了振翅飞翔,学会了觅食,学会了在漫长的岁月中独自生存。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她的人形也渐渐有了模样,开始混入烟火的人群中,体会真实的暖意。
她到过许多地方,也见过许多人,却始终没有忘记那个提着小油灯的男童,和他衣兜里的温度。可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凭着记忆里模糊的轮廓在四处搜寻。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最终她又陷入了沉睡,只记得自己随着随风飘荡,从一座山到另一座山,从一条溪到另一条溪,最终在某一阵风停歇的时候,她落在了一堆枯枝上,意识彻底模糊。
不知春秋轮转,不知岁月几何。
再次有意识时,她感觉自己被一阵规律的敲击声包围。
那声音笃笃笃的,沉稳而有节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敲打着木头。流萤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新砍的枯枝上,身下还带着草木清气的木屑。
她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人正背对着她,在院子里埋头忙活着。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一件褐色短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麦色手臂。他正弓着腰,手里握着一把刨子,熟练地在一块长长的木料上来回推拉,接着薄薄的木花从他手下卷曲着落下来,堆在脚边,瞬间散发出好闻的木头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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