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林念缇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只被喂养的猫。

        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嚐味」的後厨,坐在中岛对面的高脚凳上,闭眼,张嘴,感受舌尖上那些她从前从未注意过的细微震颤。沈欲晚从最简单的食材开始教她——盐分海盐和岩盐的区别,糖有焦糖和冰糖的不同,醋的酸分成米醋和果醋两种,轮番让她含在嘴里对比。

        「海盐的咸是圆的。」林念缇说,皱着眉回味,「岩盐的咸是方的。像……一个在舌头上打滚,一个直直地戳下来。」

        沈欲晚靠在炉灶边上,双臂抱胸,歪着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最近笑得多起来了,眉眼间那层常年不化的冰霜裂开了一道缝,透出底下温煦的光。林念缇有时候一抬头对上她的笑,心跳就要漏半拍,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含盐。

        「圆的?方的?」沈欲晚重复了一遍,「你形容味道的方式倒是很有意思。」

        「就是感觉嘛。」林念缇舔了舔嘴唇,盐粒化尽之後舌面还留着一层薄薄的乾涩,「别人用形容词,我用比喻。反正我又不知道那叫什麽味,只能打比方。」

        「那就打比方。」沈欲晚走过来,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台面,「下一个,你嚐嚐这个。」

        她递过来一小碟金黄色的液体,薄薄一层铺在碟底,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林念缇端起来闻了闻,一股醇厚的甜香扑面而来,带着微微的焦气。

        「蜂蜜?」

        「嚐嚐。」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送进嘴里。甜味蔓延开来,和普通的白糖不一样,那甜是厚的、绵的,在舌面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膜,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渗。

        「像……」林念缇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像裹着毯子晒太阳。」

        沈欲晚笑了。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酥酥的,落在林念缇耳膜上像一片羽毛扫过。

        「那是枣花蜜。」沈欲晚说,「你知道为什麽像裹毯子吗?因为枣花蜜里的果糖含量高,结晶慢,口感比别的蜂蜜更绵密。」

        林念缇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沈欲晚的嘴上。她刚才笑起来的时候,唇角有一个小小的梨涡,平时看不出来,笑深了才会出现。林念缇忽然很好奇那个梨涡亲上去是什麽触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https://www.8767kf.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