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少爷肯定更难受,但九少爷什么都做不了。

        “少爷,咱们等忍——”

        现在身处蛮人军中,要是露出点端倪,第一个要死的就是他们。

        荣九的脸色变来变去,一掀帘子走了出去,小厮根本拦不住。

        荣九冲到了毕勒贡的帐篷中,毕勒贡正在擦拭自己的腰刀,荣九直说自己不想跟着大军往前走了。

        毕勒贡经过平凉一仗,已是见过血的小狼,抬眼看荣九时,眼神锋利:

        “待我舅舅攻下西北,让你做西北最大的豪商都行,你不是说要做草原人的朋友么,草原不似你们魏国,我们不喜欢左右摇摆的墙头草!”

        这是要让荣九彻底倒向蛮人,做个叛国贼。

        荣九脸色难看,“小王爷,我是要做草原人的朋友,却不是要做草原人,我盼着战火烧的更旺才好从中牟利,左右也没在我面前打打杀杀,我就当看不见了。可现在偏偏让我看见,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摆着,让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不行,再随着大军往前走,我这条命也活不长了,咱们朋友一场,小王爷您放我回去吧。”

        阿古拉自打做了大齐的皇帝,慢慢学起了大魏的官制那套,这次出征之前把草原诸部的首领都封了王,毕勒贡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位王爷,他自己又是宝乐公主的儿子,血统尊贵,成了郡王。

        荣九如今也是很会揣摩人心的,从不叫毕勒贡是郡王,都喊他小王爷,毕勒贡果然更喜欢这称呼。

        听到荣九这样说,毕勒贡定眼打量他,果见荣九又干又瘦,脸色黑黄,一副遭了大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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