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典史,这些流民在县城外聚集多久了?”

        “早的有半个多月,晚的也有三四日,近两日没有新的流民来虹县。”

        冯典史老老实实回答程卿,程卿稍感欣慰,这个冯典史还挺了解流民的情况,不是那种万事不管的官吏。

        既如此,程卿也愿意和冯典史解释几句:

        “疫病发作很快,多则五六日日,短则一两日就有病征,虹县外的流民既然没有近两日新增的,带病而未发作的可能性不大,本官让流民进城自会做好防疫的事宜。当然,任何防疫手段都不是万全的,冯典史你小心行事不是错,这是眼下是特殊时期,把这一两千流民抛在城外,长巾贼一来,他们手无寸铁,只能任由长巾贼砍杀。那是一两千条人命,不是一两千头牲畜,冯典史要眼睁睁看着他们丧命?”

        程卿的质问让冯典史抬不起头。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教训得哑口无言,不仅是程卿官位比冯典史大,更因为程卿戳中了冯典史的良知。

        不让流民进城,长巾贼来了,流民们往哪里逃?

        这个问题没人挑明时还可以自欺欺人一下,暗示自己长巾贼只杀官不杀民。

        当这种自欺欺人被戳穿,冯典史的脸火辣辣的。

        长巾贼要真有那么纪律严明,那就不是贼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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