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近来眠差,整日整夜地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还稍有动响就惊醒,又或是无休止的梦魇。
云梦往沉溺的药里添了几味助眠的,沉溺夜来才安稳了些,可他眉间仍是下意识地蹙起,怕是又一轮梦魇缠身,难以挣脱。
赴月来得无声息,视线落在那颤动睫上再没下一步动作,以他的人脉查清沉溺和阴如愿什么关系不难,难的是他该如何克制不挥剑向阴如愿,亦或,莫要再伤及沉溺。
沉溺,他当初就想带到武当山去的人。
终究是愈行愈远。
明明,那一年,他想带他走的。
可沉溺说的是什么。
我不去……
他应的又是什么。
“让你到武当来做个洒扫小童已是抬举。”
他对沉溺似乎从来刻薄,又或,词不达意。
“我知武当山不会收我,我也从未想过到武当去。”身形瘦削的少年抿紧了唇,固执地不肯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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