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耕毫不畏惧地盯着娄师德的眼睛,正色道:“下官以为,他们没错,真正错的是您!您圆滑有余而刚健不足,不配居宰相之位!”

        这话可是真狠!

        别看崔耕是五品官,娄师德乃当朝宰相,但在话语权这方面,”崔飞将”的名头,可比“娄相爷”强多了。这几句话流传开来,对娄师德名声伤害极大!

        还有最关键的,娄师德今天都六十七了,说不定哪天就得驾鹤西游。而崔耕呢,咱不说他以后可能的成就,单说现在,他的职司可是著作郎。

        著作郎最大的权柄,就是在任上为一个死去的朝廷重臣写传记,以后这份传记就是史书最重要的参考。换言之,真凑巧了,崔耕完全可以给娄老头来个盖棺定论!

        要不怎么说御史台和秘书省清贵呢,一个能折腾活人,一个能折腾死人,还尼玛不用负责任!

        娄师德牙关紧咬,沉声道:“崔著作是在威胁老夫?”

        “不是威胁,而是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要不然,您扪心自问,如果狄公处在您的位置,会如何处置今日之事?就算您跟狄公差的远了,那还有李昭德呢?”

        “崔二郎,你实在是欺人太……哈哈哈!”

        娄师德先是勃然大怒,随即马上就变脸笑出声来,道:“三十老娘倒绷孩儿,老夫险些上了你的恶当!崔著作,你想对老夫使激将法,没用的。”

        崔耕一扯王美芳的袖子,跪倒在地,道:“本官这并非是使激将法,而是为老相爷着想。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下官能如此想,其他人未必就不如此想,您难道不想做一件事,纠正世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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